“噼啪!”
炭被火烧得变了形,往下一沉,发出声响。刘立年颤了下,便听头顶响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太子妃为何会怪罪?”
刘立年跪得有些不稳,待反应过来什么,面色又白了几分,他慌忙道:“微臣失言。”
楚裕言眉眼生出抹戾气,顷刻间又被压下,只剩下一双幽潭般的眸子,盯着窗外,“你下去吧。”
刘立年如蒙大赦,“微臣告退。”
他站起身,刚走两步,身后再度传来声音,“刘侍讲留步。”
他心往下一沉,险些跌倒在地,幸而撑住了,“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楚裕言双眸又恢复诡异的平静,“孤今日只是询问公务,并非提点你什么,懂了?”
刘立年被冻僵的脑袋这会终于转起来,“殿下放心,微臣明白!”
出了书房,寒风迎面扑来,背上被冷汗浸透,寒意彻骨。刘立年呼出一口气,走出几步,见不远处走来一女子,披着暖白色的雪裘,里面是红色的花蝶百褶裙,手里拿着只暖炉,举止华贵。
他眼皮子一跳,连忙行礼,“微臣参见太子妃。”
千镜滢睨了他一眼,声音里染上意味不明的笑意,“刘侍讲,久仰大名。”
刘立年面色“唰”得又是一白,连道:“不敢”。心中半是惊骇,太子妃竟认得他。有人传太子妃和林冠清情谊非常,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一头又拐弯抹角地要他“照顾”某人,另一头又对他明里暗里的警告敲打。这差事当真难办。
好在千镜滢应当是懒得与他为难,已移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