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点了下头。将粗盐放在温水里化开,用布蘸了,轻轻在他额角擦拭。

她看着都觉得痛,“痛吗?”

楚裕言看她,“你说呢?”

她语气有些心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那里。”

她把沾血的帕子放到一边,取了消炎的药敷在伤处。所幸当时离得远,伤口不深,只是破了些皮。

若是楚裕言骂她几句,她倒不会这么愧疚,说不好还会觉得解气:报应!

偏偏他一句话没说,还把事情压下来了。

弄得她实在愧疚。

楚裕言看她样子,放柔了语气,“消气了?”

千镜滢低着头没说话。楚裕言见她这般,问:“用那么大劲,你脚疼吗?”

千镜滢怔了怔,没忍住笑了声,“好像有点。”

他脱她鞋要看,被千镜滢谢绝了。楚裕言五指扣住她手,“我只是气你为了某人同我生分,并非针对你。”

“可不管什么理由,当年分明是你欺骗我在先。”

她恨人欺骗她,利用她。

楚裕言扣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抱歉。”

他就这么盯着她,虽说是抱歉,语气却不见半分愧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甚至他不会给林冠清活着把这些事告诉她的机会。

千镜滢也隐隐察觉到了这点。她抬起目光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