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谁是谁非似乎早已理不清了。仔细想想,似乎又是她醉酒调戏他在先。

千镜滢微微叹了口气,“算了。”

分清是非对错,最后也只是满足了秩序感和掌控欲。若是最终想心意相通,同声同心,靠的是彼此迁就磨合。

如今想想,有些事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这伤”千镜滢又看了两眼他额角,“若是明日旁人问起,怎么办?”

楚裕言语气戏谑,“路过园子,不慎被野猫偷袭。”

“什么猫能抓成”千镜滢刚想说这理由太假了,触到他眼神,霎时意识到什么,瞪圆了眼,“你存心调戏我呢!”

楚裕言揉着她指尖,“自家夫人,怎么能算调戏?”

天气渐寒,千镜滢窝在屋子里,不大愿意出门。晚些的时候,主仆三人背着女官,宫女太监,悄悄在庭院的暖棚支起菊花锅。

锅底下烧着炭,待水烧开了,就往里面添生鱼,羊肉,山菇等。锅上冒着热气,白花花的水雾向上蒸腾。

千镜滢用竹筷夹了片羊肉,吹了两下,又放碗里沾了些料汁,放进口中。料汁是用酒,酱,椒,桂,醋等调成的。

刚从沸水里捞出的肉烫得她直呵气。

一旁的花架下用藤搭了只窝,里面垫了羊毛,一只狸奴窝在里面,正是关元英送的那只。千镜滢时不时用边上的筷子夹了生鱼片喂给它。

它吃饱了就窝回去,舔着爪子。

千镜滢便没再管它,拿起酒卮,要往杯中添酒,被二人齐齐劝住,“饮酒伤身啊。”

千镜滢威胁似得斜睨二人一眼,仍旧往杯中添,“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