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茶盏递到唇边。如果千镜滢没记错的话,这只茶盏是楚裕言喝过的。她目光闪了闪,正对上楚裕言漆黑的眸子。尚有余温的茶水流入口中,她被迫仰着头,几滴茶水未留住,顺着唇角滑下。被布有薄茧的指腹拭去。

千镜滢没躲掉,硬是把剩下半盏茶都喝了下去。她双手抓着他腕,生怕他一下子灌进来。

那只羊脂玉般的手腕上,暗浮着青筋。

茶水里加了蔗糖,甜得发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千镜滢一时庆幸自己加得是糖霜,不是别的什么。

“好喝吗?”

这个姿势实在危险,千镜滢觑了楚裕言一眼,磨磨蹭蹭点了下头。楚裕言闻声笑了,又提起茶壶。千镜滢听到水流声,背都直了几分。

果不其然,楚裕言倒完一盏茶,再度递到她唇边。

千镜滢头往后靠了靠,头顶正蹭到他下巴,她试图婉拒:“妾……妾身喝不下了。”

楚裕言未应,又将白瓷茶盏逼近几分,茶缘磕到齿贝,千镜滢微微启唇,茶水灌入。眨眼一杯就要见底,楚裕言突然收了手。

茶盏碰到桌边发出声响。原本雪白的杯沿沾上嫣红的口脂,平白生出几分旖旎。

千镜滢眼里蒙上层雾气,也不知是呛得还是被水汽蒸得,殷红的唇沾上一层晶莹的水渍,半合未合。她喉咙被糖水浸得有些发紧,声音都哑了几分,“可……可以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