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在千镜滢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是了,一国太子,真的是李巧儿说认就能认出来的吗?

那段时间,她以为错是二人铸成的。她愧疚,以为是这场婚事连累了林冠清。也气清哥哥一时糊涂,竟对李巧儿下手。

却不想是有人高坐钓鱼台,利用她。

林冠清双目赤红,“我们都在局里,从头到尾,乃至你将事情告诉我,都是他谋划好的。你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他争权夺势的棋子!”

“别说了!”千镜滢感觉浑身血液都冻住,双腿僵直,往后踉跄了两步。

她最初已经接受了这场政治联姻。这对当时的侯府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楚裕言不会无缘无故帮她,这里面定然有利用的成分。横竖彼此利用罢了。可她未曾想过,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

那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切都是为她好的样子?

林冠清见她动摇,接着道:“你说我骗你,他又何尝没骗你?”

“狡兔死,走狗烹。你为何不敢听?”

房内死寂,良久,千镜滢忽得一笑,笑出些眼泪。可是她真的动心了。

她语气似是玩笑,“你才是狗。”

千镜滢转过身,一只手搭在门上。

林冠清难以置信,强撑着下床,“尽管他骗你利用你,你还是要帮他?!”

千镜滢低下头,泪水滚烫,砸在手背上,“我不是帮他,一码归一码,他勤政爱民是真。”她压抑住情绪,“或许他对我虚情假意,但他比皇帝清醒。”

话到最后,千镜滢语气已彻底恢复平静,“无非相敬如宾,老死不相往来。”

“阿滢,你怎的这般天真?他能利用你的感情,等来日他排除异己,难道就不会成为另一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