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祖母。”
太后转了转玉扳指,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她轻轻拍了拍冯宣月的手,“过几日是皇后的千秋宴。时间过的真是快。上回元宵宴的事不成,哀家在一旁看着,也是着急。只是男欢女爱,强求不来。”
冯宣月红了眼眶,“月儿求皇祖母成全。”
“好孩子,委屈你了。见你伤心难过,比剜皇祖母的心还疼。可如今要向圣上请旨赐婚怕是不易。哀家也不愿见千家女得意。”
“你若执意想嫁,也不是全无办法。”
“是什么办法?只要月儿做得到,皇祖母教教月儿。”
太后压低了声音,“自古男欢女爱的事,到头来也不过同床共枕。若是再能有孕,便更好办了。只是要看,你愿不愿意。”
冯宣月面色雪白,“若是被人查出来……”
“查出来又如何?你忘了前年元宵灯宴的事了。”
“只要你愿意。皇祖母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冯宣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手心都渗出了汗。良久,她抬起目光,“皇祖母能否容月儿再想想?”
太后收回手,“也好,这种事,确实随便不得。只是月儿还是需想好了,过了这个时候,日后若要再找机会,怕是难了。皇祖母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便好。”
冯宣月觉得手背上的温度骤然抽离,她点点头,眼睫轻颤,“是。”
转眼春寒渐消,柳风吹暑。
女郎们换下了厚衣,将鹤氅收置回立柜中去,转而换上苏锻襦裙裙,袖口处绕了一圈精细的绣绦。正依次入席。
千镜滢今日一身绯红的翟纹礼服,头上步摇随着动作轻颤。她跪坐在皇后身侧,执箸布菜。
皇后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做的不错。你今日带着的手镯,是本宫送你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