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闻声,下意识看了眼腕上的玉镯,点点头,“回母后,是那只。”
“你生的白皙。这只玉镯衬你,好看。一会宴席结束,你再去本宫那挑一些。”
千镜滢心中疑惑,
又抬起目光看了皇后一眼,见她目光和蔼。
“多谢母后。”
皇后含笑点点头,转而执起酒樽,一双凤目扫过堂下,“今日家宴,诸位不必拘着。尽情宴饮便好。”
“谢皇后娘娘。”
丝竹声忽转明快,乐伎怀抱箜篌鱼贯而入。弦拨声动,伶人身着羽衣,踩着鼓点旋出。
皇后伸出银箸在盘中轻轻点了一下。千镜滢跪坐一旁侍奉,又听下面不知是谁夸了一句:“娘娘好福气,这满京谁看了太子妃,不得真心夸赞一句天姿国色,又如此知书达理,若是来日诞下麟儿,容貌自是没得说,必是极为聪慧的孩子。”
皇后看向出声的命妇,笑道:“那便借你吉言了。”
冯宣月在台下听的真切,柔弱的眉眼生出些许戾气,待一眨眼,又被隐藏得了无踪迹。
暮色渐浓,宴席散去。
琳宫绰约,灯影幢幢,桂殿宫阙坐落在漆黑的夜幕下。远处是连绵的山,天边繁星点点。
晚风吹散热意。千镜滢晚膳间需要应酬,并未用多少东西,只是象征性得动了动筷子。她心里庆幸:还好早有预料,在出门前垫了几块糕点。
楚裕言走出来,道:“回去用饭吧。”
千镜滢朝他一笑,点点头。待回过头,见一名小太监朝这边跑来。千镜滢不知怎得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