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法子,明日我会提。“他将温好的茶水递来,“只是两国互市,不是一句话的事。要考虑人员往来,贸易渗透。”

千镜滢不敢去赌,“那若是不成?”

“绾明作为公主,一国利益之下,义不容辞。”

他语气凉薄的让人觉得心惊。

千镜滢双手拿着茶盏,有些喝不下去。

楚裕言看出她在担心什么,“若是此法不成,亦有旁的法子。”

“和亲并非上策。”

千镜滢点点头,“我明白了。”她语气有些低落,但也知自己不该为难他人。

“天色不早,殿下早些休息。”

离了暖阁,屋外是寒风,扑面而来,渗入骨缝。

若是以往,千镜滢就想赖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如今却觉得,阁中的暖太浮,世人只见瑶台琼宇,玉髓金燎,却未见殿下枯骨堆叠,终不过镜花水月。

不如这外面的寒风来得实在,这冷她实实在在受了,却觉得心安。有一瞬间千镜滢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阿娘总说,若能把她接过去,宁愿在边关吃沙子,也不愿回京了。

使臣到底是走了,互市的建议被采纳,几经商议,皇帝又派了官员赶往边境。

因为皇后千秋宴之事,千镜滢协宫中女官里里外外接连筹办了快三个月,尤其是临近宴会那几日,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从灯笼摆放到桌椅布置,宴上菜品到宾客名单,上下里外,都要确保无一疏漏。

她前脚忙完,刚一回去,御膳房正将拟定的菜单呈上。

天杀的,她自己都还没用饭!千镜滢在心里哀嚎一声,面上却半分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