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离得远了,千镜滢终于问:“下毒和爆炸的事,父皇准备怎么处置?”
楚裕言伸手替她理下额前碎发,“冯家垄断盐铁、漕运等经济命脉,父皇忌惮着,并不好下手,只能敲山震虎。”
千镜滢道:“我说父皇今日怎么赐下一堆东西,心里便有不祥的预感。”
原来是在安抚。
她又问:“不只是这个原因?”
楚裕言没说话。
千镜滢心中猜测又证实了几分,至少外戚和皇帝利益一致,都希望楚裕言上位。皇帝仍忌惮着定远侯府,不愿这么快失去牵制的工具。
她能理解,但还是觉得心寒。
她抿了抿唇,问楚裕言,“那你呢?你怎么想?”
“此事父皇处置不了他们,便只能把事情压下,往户部派人分权。但使臣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是灯笼爆炸,总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朝中也不乏守正不阿之臣,愿意出头。”
有人提出来,皇帝自然好办许多。
千镜滢抬头看他,“不明白。”
楚裕言牵着她的手,“看着便是。”
暮色四合,天星如灯。
夜宴间,觥筹交错,笙箫杂沓。
竺嵇道:“陛下,此次我等前来贵国,诚心与贵国商讨两国安定之事,愿与贵国睦邻友好。奈何途中遭遇一件大事,让我等怀疑贵国的诚意。”
皇帝故作不知,“哦?竟有这样的事?使臣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