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太子妃只端坐在椅上,手里拿着菜单审阅。

那首领太监正在底下恭恭敬敬候着,忽觉一股凉意渗来,将屋外透进来的那股热意退去几分。下一瞬,身侧一道绣着蟒纹的袍角自余光掠过,他脊背直了几分,正要行礼,却被楚裕言眼神打断了动作。

头顶一道视线不冷不热扫了他一眼,魏德贤脊背微僵,忙不迭思忖自己是有何处做的不妥惹得主子不高兴。

下一瞬耳边传来一声纸页翻动,他想到什么,就要开口,却被楚裕言眼神打断。他一低头,飞快带着身后的人退了出去。

黑压压的人作潮水退散,堂内亮了几分。千镜滢如有所感的抬起头,见是楚裕言过来。她先是一愣,又侧身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到几个匆忙的背影。

千镜滢下意识“诶”了一声,这才想起行礼,正站起身,一只手将她拖住,那头传来声音,“不必。”

千镜滢又看了眼外面,见楚裕言正拿着那本册子翻阅,问他:“你都把人叫走了,我一会事情交代给谁听?”

楚裕言把那本册子放下,“先用膳。”

千镜滢听到这三个字,来了些许精神,跟着楚裕言出去。

膳间,楚裕言见千镜滢难得的有些有气无力。她这些时日清减了许多。

楚裕言把碗筷放下。

千镜滢听到动静,明显愣了一下,也跟着把手里银箸放下。

楚裕言问:“吃不下?”

千镜滢摇摇头,又点点头,嘟囔了一声。楚裕言未听清是有点累还是有点热。

她垂着眼睫,若是有狐狸有只耳朵,此刻应当是耷拉下来了。

鬼使神差的,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在手将要抬起的一瞬间,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