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虚虚点了点他,“都到这个时候,太傅还有功夫与朕玩笑。”
他话落,忽然顿住,显然意识到其中关窍。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骗朕的?”
“微臣并无此意,欺君乃是死罪。只是太医们去了,看不出是何病,又恐上面怪罪,慌乱之余,难保不会误判。”
皇帝忽的笑了,“没想到朕的猜忌,连那帮庸医都有所察觉。”
他先前还笑着的面色,忽而一瞬间转阴,“依太傅看,此事会是何人所为?”
“一是战事和平下,被触及利益者。二是与定远后这些年有冲突者。这个人既提前了解太子妃要回家省亲,又能提前做好部署,让人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皇帝双目眯起,心中已有答案,“可惜找不到证据。这帮人是借刀杀人,可怜朕险些成了那刀。”
“陛下,依臣所见,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弄清侯爷的病。”
“那边再让胡安仁去一趟。”
胡安仁是太医院院使,整个太医院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医术比他高明了。
“陛下,臣有一言。”
皇帝微微颔首,“太傅但说无妨。”
“下毒引得陛下猜忌只是第一步,但这显然不足以达成目的。只有让他们发现此计能成,方会有第二步动作。如今只是试探。”
皇帝盯着殿上藻井,漆黑的洞中,雕的是双龙戏珠,一派死寂。
“太傅的意思是是要证假意猜忌,实则暗中留意。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