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刚撒到伤口上,他早有预料似的抬起目光,见千镜滢似是终于忍不了了。睁着眼睛看她,做出一副刚醒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她唇间并无多少血色。

楚裕言没理她,他伸手拿起托盘里的纱布,又托起她手臂,一点点缠在伤处。

伤口还渗着血,先前那股疼痛到了最后变得有些麻木,千镜滢注意还停留在楚裕言为何会来这件事上,不防这一下,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楚裕言忍住没看她,语气透着僵硬,“既知疼痛,便不该用这种蠢办法。”

她倒觉得这办法机智极了。“阿父久病不起,宫里那帮人又指望不上。我也是没办法,嘶……”

千镜滢看了楚裕言一眼,见他面色淡淡,好似没听到般,心一凉,想着他大底是没伺候过人,连忙垂死挣扎着要叫朝颜来。

楚裕言把人摁回去,语气透着生硬,“别动。”

他动作放轻了些,尽量没摁到伤处。千镜滢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楚裕言缠完绷带,见她面上没有多少血色,将手中东西放下,站起身。

千镜滢松了一口气,就在她以为这种大佛就要走了的时候。

楚裕言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杯水。

千镜滢试着起身,想到什么又躺了回去。楚裕言看她,她也看他,二人互相瞪了一阵,最后还是楚裕言一只手将人揽托住,将茶盏递到她唇边。

茶水是温的,将喉咙里那阵干疼化开了些。千镜滢眸光微动,眨了眨眼睛,落下两滴泪来,泪珠顺着面靥滑下。

楚裕言目光微怔,一抬目光,触到她泛红的眼眶。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为何阿父迟迟不见好转?”

千镜滢又逼出一点泪意。已有一只帕子伸来替他将脸上的泪痕拭去。她怔了一下,一时忘了动作,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再哭。

却听那头道:“太医已看过,侯爷如今手指已勉强能动。若能按这个恢复速度,要想痊愈,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