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楚裕言已将调好的药端来。千镜滢想到什么,突然改口:“哎呀,刚刚没反应过来,好像还是有点疼的。明日再有女官过来,给我来这一下,岂不是伤上加伤?”

“可是母后悉心教诲,我又不忍辜负,实在是妾身的不是。”

楚裕言看着她,没说话。千镜滢被他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又往床边一靠,摊在床上的手臂弹起一下,如同垂死挣扎的鱼。她装死道:“痛得好像有点动不了了。”

她话落,忽觉腰侧系带一松。一只手挑开她的衣襟。千镜滢打了个激灵,连忙坐直了些,“做什么?”

楚裕言好整以暇看她:“不是痛的动不了了?”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千镜滢忙道:“这种事让朝颜来便好。”

“我让她去休息了。”

千镜滢心想,朝颜当是守了她一夜。她又想到什么,问:“殿下是何时在这的?”

她回想起醒来时看到的烛光。“你不会也守了我一夜吧?”

那头道:“上完药便休息,你若是再拖,明日门怕是出不去。”

回家果然是千镜滢的软肋,这句话一出来,千镜滢连忙收了心绪,把药钵接过,“我自己来吧。”

楚裕言看她一眼,最后将帷幔解下,自己坐到桌边。

屋内烧了金丝炭,不冷,反倒让人有些热。

伤在后背。千镜滢看不见,手酸得不行,想着顺着感觉胡乱涂了一通了事。正要把手里的药放下,被一只手接过。千镜滢先是一怔,反应过来,连忙想拉衣服遮挡,“你你你怎么”她一时窘迫,抬眸却见楚裕言目光淡淡,看不出半点非分之想,倒像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