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盯着楚裕言出神,连汤药何事入口都不知道。直到那股苦涩之气顺着唇舌渗到齿贝,直冲鼻窍。

千镜滢不防这一下,险些吐出来,当即窜远了些。她警惕得看了眼楚裕言手里那碗黑漆漆的东西。楚裕言未理她,还要再喂,千镜滢连忙把碗夺过,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所幸药端出来时已经放凉了些。

“呕——”鼻子松开,那股味道又逼窜上来,千镜滢忍不住干呕出来。她低头缓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把眼里那股泪意眨去。视线清明的一瞬间,唇边忽得一凉,好似有什么东西顺着唇瓣擦过。

千镜滢还没反应过来,觉得似有什么东西被塞入口中。直到那股酸甜的味道散开,方知是一颗杏脯。

她回过神,见楚裕言正收回手。她唇角还残留着些许痒意。她耳根有些泛红,反应过来,连忙把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下去。口中的东西完全咽下去,千镜滢有些讶异,“这是正宁斋的杏脯,你何处得的?”

楚裕言起身,“挺精。”

“那是。”千镜滢喝了药,这会喉咙那股难受劲压下去了些。见楚裕言回来时,手里拿着只瓷瓶。

千镜滢好奇得凑近了些,“这是什么?”

“化瘀散。”

楚裕言用酒,将药粉在药钵里兑开。千镜滢有些疑惑,“你受伤了吗?”

楚裕言看她一眼,“你后背的伤,自己都不记得了。”

千镜滢后知后觉想起前天孙文君打自己的那一下。千镜滢道:“没事,好像不是很疼。”

楚裕言看她。千镜滢想,她背后的伤楚裕言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这次发烧和背后的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