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担心,过几日元宵,宫中设宴,你去年办的极好。今年也帮着张罗张罗。太子文采斐然,宫里头规矩也再熟悉不过。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借着哀家的名义,请教一下太子。”
冯宣月目光一动,“月儿明白了。”她就要起身。太后声色淡淡,听不出情绪,“你不想嫁三皇子,可是心有所属,对太子情根深种?”
“皇祖母放心,纵使月儿心悦太子殿下,可殿下心里没月儿。月儿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皇祖母给的,月儿知道轻重。”
太后眼尾露出笑来,她拍了拍冯宣月的手,“好孩子,你去吧。”
楚裕言效率极高。晚膳后,千镜滢刚回旒庆宫,便见檐下立着一道茜色的身影。
千镜滢猜到来人身份,脚步来了个急转,想到别处溜达一下再回来,却已经迟了。
“殿下请留步。”
千镜滢听到这一声,自知躲不过,只得调转回去,她神色如常,无半分偷溜被抓包时的心虚。
那女官瞧着四十出头,手里持着一只宫灯,烛光将她头顶的银渡金步摇照的分毫毕现。她福身行礼,“尚仪局掌事孙文君,见过太子妃殿下。”
千镜滢余光瞥见她腰间的银鱼符,当即觉得眉心狂跳:完了,来了个硬岔。无需孙文君自报身份,千镜滢也猜到了。
早些年楚绾明说母后派了个女官教导礼仪,不苟言笑,极为严苛。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眼前这位。
她面色分毫未显,只小幅度的点头示意,“孙尚仪,有劳了。”
“臣分内之事。”
千镜滢换过衣服,在锦垫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