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且从晨起问安礼仪学起。”
千镜滢心中奇怪,这些先前不都学过了吗?她正疑惑,只听面前的人又道:“‘不学礼,无以立。’要学成,非一日之功。臣侍奉宫中数十载,当引殿下遵守礼制,使殿下一举一动皆符合天地之序,方不负东宫表率之责。”
千镜滢看她,“这是尚仪的意思,还是母后的意思?”
孙文君眉心微蹙,道:“娘娘派臣教导奴婢,便是要臣事无巨细。”
千镜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异样,“本宫知道了。”
孙文君道:“恳请您先移步示范一遍,臣再细究细化之处。”
千镜滢起身,一步刚迈出去,被孙文君打断,“殿下,行走时当提裙三指,步伐宜缓,步幅如莲,不可急切。”
千镜滢心道:我才刚走一步,你怎么知道我走得急?她面上不显,耐着性子又走了一遍,孙文君仍是不满意,“肩要平,背要直,颈要正,下颌微收。”
千镜滢耐着性子听完,还要动作,不防后背一痛,孙文君不知从哪里找了根戒尺来,重重拍在她身上。朝颜听得一声响,心惊肉跳,就要拦在千镜滢身前,被千镜滢眼神制止住。凌歌阻拦不及,当即出手将孙文君手里的戒尺夺过。
孙文君看了一眼凌歌,敛衽而立,居高临下道: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昔太上皇在位时,赦令尚仪局掌六宫礼法。这根紫檀镶金戒尺,乃是太后轻赐,臣执此尺训诫,是法先皇之制,正宫闱之仪。”
孙文君刚才那一下力道不轻,不知道是不是打到骨头了,千镜滢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眉心止不住一蹙。朝颜见千镜滢面色不好,连忙问:“小姐,您没事吧?”
千镜滢摇摇头,忍住了,“凌歌,把戒尺还给孙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