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前些日子有件褙袄勾破了线,后来被人缝好了。针脚细密平稳,同原来一般无二。本宫问了一下,方知是嬷嬷绣的,便想看看,是怎样手巧的人。”
连娘心下一喜,被夸得飘飘然,如同踩在云端,面上却未表现出来,“殿下抬举了,这都是奴婢应做的。”
千镜滢朝朝颜看了一眼,朝颜收到眼神,从袖中掏出一袋碎银递到连娘手里。
“殿下,您这是……”
“赏你的,就收着吧。满宫的人,你最让本宫满意。要说起来,这几日房里丢了几样东西……”
连娘还沉浸在大喜里,又被这一句话打进了地里。她心跳得飞快,笑容僵在脸上,“殿下可是怀疑奴婢手脚不干净?”
她未来得及喊冤,千镜滢笑道:“哪能呢?本宫相信这么巧的手,必然做不成这样的事。只是本宫如今也不知道信谁了。”
连娘暗中觑着千镜滢神色,确定这句话是真心的,低着头装傻不答。
千镜滢似是极为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本宫也知道,这帮人是觉得本宫刚入主东宫,没什么威信,好糊弄,满屋子的人串联起来。除了你,我一个也不敢信。”
千镜滢瞧着人畜无害的,平日里也没什么脾性。十七八岁的年纪,瞧着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连娘不自觉得放下戒备,“奴婢多谢殿下信任。”
千镜滢扫她一眼,微微一笑,“行了,你先下去吧。”
连娘欠身行了一礼,退出屋外。这府中的人,只看外表,礼仪举止,半分挑不出错。
但一切安然的前提是,不去揭开那层皮。
朝颜撇了撇嘴,“奴婢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