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楚裕言那幅性子,就算被吓到,顶多也只会僵一僵身子。要不然就冷冰冰扫她一眼,靠那点涵养强忍着不计较,再不理她几日。要不然就根本毫不在意。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她自认手里的东西做的足够吓人,也许他也会惊慌失措。
她实在好奇楚裕言的反应。
千镜滢在墙边一动不动站了小半个时辰,依旧不见动静。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一想到自己一会要做什么,又耐下性子“守株待兔”。
不知又过多久,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
千镜滢心里一咯噔——
不会吧,等了大半日,结果人根本不在里面?
她实在忍不住,放轻了步子,掀开帘子,悄悄摸了进去。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钗环尽数褪下。乌发如瀑,披在胸前。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样不似鬼魅,霞姿月韵,羽衣蹁跹,倒更像月中仙。
只是月黑风高,这“仙人”,如今正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楚裕言站在浴池中,听屏风后动静。
少女猫着腰小心靠近,手中不知拿了什么,偶尔发出“窸窣”的声响。下一刻,她似是听到水声,迈来的步子一僵,转身要离开。
他一只手臂架在池沿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瓷瓶。
瓷瓶里的东西被他捏碎了,放了些许粉末在茶水里,自己饮下。
这东西他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十六那年,有人在他祭庙那日,把它下在酒水里,却不是这样的剂量。他一时不察,让人钻了空子。
那日,一名侍女准备缠上他的榻。脑中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