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倒了盏茶,“让人盯着。”

“殿下是担心,有人借机……”

清羽话未说完,忽觉窗外黑影一动。

他何其敏锐目光如刃,几乎一瞬间射向那道黑影。

却不想,那道黑影还在,完完整整投在窗纸上。

谁家细作能蠢到这般地步?

楚裕言捏着手中茶盏不动,向窗外看去。

清羽觉得那身形瞧着有些熟悉,一只手摸向袖中剑,作势要冲出去,被楚裕言眼神止住。

他目光微怔,又看了那黑影一眼,猛的反应过来什么。想起自己适才自己反应,有些哭笑不得。

楚裕言缓缓将手中杯盏放下,温声:“尽量避开她。”

清羽虽不理解,但依旧拱手,“是。”

楚裕言已站起身,走向湢室。

水雾氤氲,衣物层层褪下,落在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窸窣声。隔着空气中那层轻薄的纱,隐隐透出男子身长玉立的背影,一步步向池中走去。

下一刻,身后一盏烛火“呼”得一声熄灭。浴池被带着一暗。

千镜滢躲在内室和浴间相隔的帘侧,身子贴着墙壁。

她手里提着一只大红滚圆的灯笼,外面用纸糊了一圈,灯笼上画了两只乌黑的眼睛,血淋淋的嘴巴。上面粘了几撮黑色的麻线当头发。

瞧着有些秃。

她准备吓他一吓。

千镜滢晃着手里的灯笼,已经开始期待楚裕言被吓到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