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先前那只手本就是虚虚压在她手背上,千镜滢忽然离开,他手心跟着一空。
楚裕言垂了垂目光,压下心绪,朝千镜滢离开的方向看去。
只见千镜滢弯腰凑到桌边,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的画卷。
那画师开口询问,“可有何处不……”
“你画的太好了吧!同样是手,你是如何做到的?简直和拓上去的一般。”
画师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拱手道:“太子妃过誉了。”
他为人画了二十载的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夸他。
千镜滢端着画作看了又看。她如今扎的是堕马髻,松散慵懒。那画师将她的脸修饰的比平日小巧些,细长的柳叶眉。她未上妆,画作上的人却点了朱唇。便连膝上的绣纹都一清二楚。边上是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如精修过的竹骨。
千镜滢回过神,风里携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阳光下透着些许凉意。
她下意识抬头,画中的人不知何时走近了。
千镜滢睁大
眼睛端详着身侧的人。
风骨峭然,玉貌清绝。
其实,画像画不出他的美。
楚裕言目光看过来的一瞬,千镜滢及时收了视线。她想到什么,朝画师道:“你画得这么好,可以教本宫吗?”
那画师先是愣了一下,还未反应,只觉后颈一凉,一抬头,见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看着他。
目色冰冷,裹着寒意,如冰面下的暗流。
他能在皇宫混这么多年,深知有一双丹青妙手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见,否则哪一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