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默了一阵,就在千镜滢不指望楚裕言会回答时,楚裕言还是“嗯”了声。

千镜滢看他,“那那时候你会解释吗?”

楚裕言淡声问:“重要吗?”

千镜滢怔了一下,“那是自然。”她心念微动,朝楚裕言一笑,“那你要是有不高兴的事,也可以和我说啊。事情憋在心里总是难以消化的,有时说出来会好很多。”

她嘴角的梨涡如水面荡起的涟漪,那双眼睛亦如夜空下的水面,倒映繁星点点。

真挚,还有一抹她自己从来意识不到的勾人。

楚裕言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她向来如此,哄人的话随时随地都能脱口而出,明明知道不能当真,偏偏忍不住沉溺其中。

楚裕言难得纠缠,“这是承诺?”

千镜滢突然听到这一声,下意识转头,见楚裕言目色沉沉看着自己,似平静的黑水下卷动的漩涡,迷惑你毫无准备地向他靠近,你来不及反应,就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千镜滢觉得这眼神有些熟悉。

正想着,手背上的力道似乎收紧了些,摁出一道淡淡的指印。千镜滢回过神,把心里那股异样撇出去,她微微一笑,把手抽回。

楚裕言掌心一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戾气。

秋末的风肆起,却卷不到一丝阳光,吹在人身上,是细密的寒意。

她说得出,便也该做得出。无论如何,他当真了。

下一刻一只小指将他勾住。

千镜滢弯着眉眼看他,“嗯,是承诺。”

风停了,天地皆寂,唯她一瞥一笑,拨弦挑绪,在脑中喧嚣。

不远处传来一声,“太子,太子妃,小人画作已毕,如有需要调整之处,可随时告知。”

千镜滢好奇极了,当即从椅子上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