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朝颜说完这一声,回过神,方察觉到千镜滢已走出门去。她想起昨日的事,怕千镜滢出什么意外,大步跟了上去,“您等等奴婢!”

千镜滢“啧。”了一声,她看了眼今日格外粘人的朝颜,“我去去就回,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朝颜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奴婢给您打扇”

千镜滢奇了,“几月份了你还打扇?”

“奴婢奴婢”

千镜滢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摆摆手,“算了,要跟便跟吧。”

马车在平清王府门前停下。千镜滢下了车,只见朱漆色的大门威严耸立,半旧了的石阶上留了磨痕。

府邸左右各蹲守着一只汉白玉的石狮子,怒浪翻卷的鬓毛下,一只利爪死死摁在云纹底座上,爪下是一只绣球。

她上前两步,叩响了门环。管家打开房门,见外面站着个明眉秀目的小姐,脑中回忆一阵,顷刻间反应过来,“您是千府小姐吧?”

千镜滢微笑,“是我。你家世子在吗?”

管家了然,“您是来找世子殿下的。您随小人来。”

千镜滢入了府。今日是个阴天,前厅两侧栽着几棵槐树。树叶已然泛黄。老树树干虬曲,如蟒躯横陈,凹陷处积着苔藓与尘泥。

地上却不见半点落叶。

又往里走去,千镜滢意识到自进门起,那股扑面而来的压抑感是哪来的了。整个府邸明明有下人走动,却无一点声音。所有人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这番景象让千镜滢想起前些日子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