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阵,想问什么,那头传来声音:“孤已让清羽去处理后事,你不必担心。”
千镜滢目光怔住:“你怎么知道……”
楚裕言提醒了一句:“当时孤也在。”
他指的是当时千镜滢被宫娥泼到酒的时候。
“那引我来的那名宫娥”
“来时正好撞见,已被带下去了。”
“你可有见到朝颜?”
“已一并安置。”
他声音沉稳,对答从善如流,让人安心。千镜滢长舒一口气,可纵是如此,她手仍是冷的,“楚渝殷,我杀人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楚裕言的字。
楚裕言却并未觉得不妥。他微蹲下身,侧目看她,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上来,孤背你。”
千镜滢目光微怔。她鬼使神差得,爬了上去。待想起父亲的告诫时,楚裕言已将她背起。
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噤了声。眼下这个时候,她既然走不了,倒不如让人背着。逞强没什么意义,耽误了时间,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楚裕言步子迈得极稳,千镜滢靠在他肩上,脑中思绪上涌。
“太子哥哥。”她探了探脑袋,“你记不记得,有一年我和阿娘入宫赴宴,我第一次见到你,想你陪我玩捉迷藏。你不理我,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怕你找到我,就躲到树上。时间过了好久,你都没找到我,我还在沾沾自喜。后面睡着了,结果一翻身从树上摔下来,摔伤了腿。”千镜滢想到什么,闷闷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