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静静听着,并未出声催促。千镜滢笑得够了,道:“我怕被阿娘责骂,缓了一会,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回去,没走两步碰到你。那一次你也是这么背着我。”
楚裕言目光动了动,良久,方启唇,“记得。”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顽劣?”千镜滢抿了抿唇:“其实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对我的映像并不好吧。”
“并未。”
千镜滢眼中笑意淡下去了些,转而微微诧异,“并未?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楚裕言低下眸子,“让你把《坐忘论》抄三遍。”
也对。楚裕言这样的人,大概鲜少会特别讨厌一个人或喜欢一个人。
千镜滢突然觉得右手又酸痛起来,“那你为什么没让我抄?”
她不知道为什么,楚裕言似乎对让她抄书一事,十分执着。
“你未必会安安分分地抄。”
这是实话。千镜滢眨了眨眼睛,她被拆穿,面上不见多少心虚。
楚裕言背着她,沿着小道,过了一道月拱门。竹叶掩映间,坐落着一个空置的阁楼。
推门进去,他把千镜滢放到凳子上。
“此处无人。”楚裕言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叠在最下面的衣裙,递给千静滢。
刚才楚裕言把衣服刚取出来的时候,千镜滢远远看着,便觉得那衣裙眼熟。眼下离近了,她才意识到这是上回灯会落水,在偏殿换下的那套交领短袄裙。
她目光微怔,“这不是我的衣服竟还没扔吗?”
眼下是夏天,再要穿这套衣服出去,就太奇怪了。但有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