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疼痛,爬起身一步步朝溪走去。脚边的石子幻出重影,千镜滢晃了晃脑袋,不防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未感受到预料而来的疼痛,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稳稳拖住。一股熟悉的降真香将她包裹。

透过衣袖,千镜滢瞥见一道蟒纹。她心头一跳,抬起目光,果真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手臂微颤,猛地想起什么,下意识想藏手里的“凶器”,还未来得及动作,一只手已轻轻拨开她的手指,把染血的发簪抽了过去。

她心下微惊,下意识看他,却触到一双平静的眸子。不见惊讶,也没有质问。好像只是遇到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那颗直跳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楚裕言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帕,替她擦拭手上的血迹。他动作不轻不重,锦帕揉搓指尖,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更像是某种安抚。

千镜滢垂直头不敢看他。

指尖血迹擦拭干净,不见丝毫痕迹。楚裕言问:“还能走吗?”

千镜滢咬了咬牙,微微点头。

楚裕言拉过她的手。千镜滢有大半力气都靠在楚裕言身上。软筋散的药性这会才彻底发散出来。

天边残阳如血,在天地间洇开一层橘红的墨。

千镜滢悄悄瞥了眼身侧的人,薄辉落下,在他白玉般的侧颜上印染出些许温度。

她有些失神,“你要带我去哪?”

楚裕言轻声道:“更衣。”

千镜滢被楚裕言抓着的手僵了一瞬,她低了低头,果真见到衣襟上溅到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