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镜滢,不惧这些。”
冯览被这一声接着一声回斥得哑口无言,他面色涨的如充了血的猪肉。
坊间对他的评论,他自然知道,可仗着身边的人忌惮他的身份,多是奉承,无人敢提起此事。便是街上百姓,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议论。是以冯览几乎要忽略到那些讥讽之词。
父亲对他愈发失望,他就愈发逆反。
可千镜滢的这番话,无疑扯开了他心底最不愿露于人前的隐秘。
他大叫一声,朝千镜滢扑来,“你给老子闭嘴!”
他被羞怒冲昏了头脑,这一扑几乎用了十成的力道。却不料千镜滢早有准备,在他扑上来的一瞬间,身子灵巧地避开。
冯览扑了个空,狠狠撞在门上,登时一阵眼冒金星。他直起身就要再攻上去,还未来得及转身,脖颈先是一痒,接着发凉,传来碎裂般的刺痛,似有一股热流涌出,夹着一股麻意。
冯览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便见一只簪子将自己的脖颈刺穿,簪子的另一端被千镜滢抓在手上。他目眦欲裂,接踵而至的是剧烈的恐惧。
他腿一软,整个人“咚”得栽倒在地。
千镜滢手里拽着带血的簪,身体因为脱力向后踉跄两步,撞在桌子上。低头见到地上一双目光死死缠着自己,眼中的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猩红得要滴出血来。
鲜血顺着手滑落在地,一滴,两滴。不知过了多久,瞳孔散开,那双眼睛彻底灰败下去。
千镜滢深吸一口气,大脑阵阵眩晕。她顾不得犹豫,朝窗台走去。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可千镜滢却觉得双腿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极其艰难。
适才她观察过,窗台下摆着一只梳妆台。千镜滢抬腿一点一点爬了上去。过去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动作,今日好似拉慢了十倍。
偏殿的窗户通向另一侧,窗后有一条溪流,一路通往御花园。
终于,她一脚跨出窗台,向下翻去,整个人跌滚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