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别人可没你这急性子。真喂得慢了,不得苦死。”

“你这是褒我呢还是贬我呢?”

千门山笑着摆摆手,他想起什么,“对了,我的事你没和阿滢讲吧?”

“放心,这府里统共没几口人,口风严着。”

这话刚一出来,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千镜滢已经进屋了。

关元英见着她,面色微变,赶紧把碗往角落一放,欲盖弥彰道:“阿滢,你怎么来了?”

离得近了,千镜滢才发现千门山面色那么憔悴。映像里,阿父一直是魁梧强健的。可不知从何时起,千门山开始变得畏寒。他依旧乐观豁达,时而也会严厉。却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时常罚她蹲马步了。

在阿父眼里,她长大了。

可今日千镜滢才发现,阿父如墨染的春藤般的发鬓里,不知何时染了霜白。眼尾亦有了些许褶皱。

千门山那只不见血色的唇对她笑了笑,“宵分不寝,都快成熊猫眼了。”

千门山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可捅了水帘洞了。千镜滢鼻子一酸,眼泪已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千镜滢没怎么哭过,突然来这一下,把千门

山吓了一跳。关元英手忙脚乱去掏帕子,替千镜滢擦拭泪痕,“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千镜滢瘪了瘪嘴,止住了眼泪,“阿父你怎么样了?”

千门山明白过来,他似是为了证明身体已大好,当即从床上坐起,“别担心,阿父好着哎!”

关元英面色一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