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怔忪了一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不过嘛”她微微一笑,“我与清哥哥从小就认识。我拿他当哥哥,想来嫁过去,无非相敬如宾,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总比抗旨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纸婚书罢了,还困不住我。”

她敛了笑,“只是这件事是清哥哥被我连累。”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话音刚落,忽觉身上一重,朝颜将她抱住。她声音闷闷,“老爷夫人才刚回来多久,您又要嫁人了。奴婢也觉得,这世上的事,太不公平了些。”

千镜滢把手擦干了,轻轻拍了拍朝颜的背。她如今已经看开了,“好歹指了个知根知底的。若是指个地主家的傻儿子,那才真得热闹了。”

“小姐。”朝颜被逗笑了,她语气坚定,“不管您去哪,奴婢都会陪着您的。”

千镜滢皱了皱眉,心里起了异样,“你今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朝颜面色微变,“没有呀。”

主仆二人自幼便呆在一起了,每日几乎形影不离。稍有不对,千镜滢都能敏锐捕捉到。她见她这副样子,原本只是猜测,眼下几乎是确定了。

“好啊你,快说!”

朝颜垂下脑袋,“是老爷半夜起了高热,夫人怕你担心,不让奴婢说。”

千镜滢面色微白,已大步跨出房门。

千门山这一病起得急,千镜滢到房门口时,千门山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关元英一勺一勺喂着汤药。

“咳咳咳”

关元英见他咳嗽,忙放下勺子给他顺气,“可是呛到了?”

“没事。”千门山摆了摆手,玩笑道:“这么多年了,你照顾人还是这么个样子。”

关元英眼中忧色未散,笑骂道:“不满意你找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