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圣旨还没下来,那一切都还有回纥的余地。
他话未说完,被千镜滢打断。千镜滢推着他的背往回走,“比真金还真呢。”
千门山简直哭笑不得,“你呀你,没大没小的。”
千门山又叮嘱了两句,二人各自安置。千镜滢回了房间,把先前抄好的纸拿出来,点了点,发现有七遍。其中六遍是用两支笔一块儿抄的,和林冠清给的三遍加在一起,足足有十遍。她把手里厚厚一沓纸理了又理,最后还是把林冠清给的那三遍单独拿了出来。
算了。
楚裕言没那么好忽悠,若是被看出来了,回头给治一个大不敬,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叹了口气,把宣纸铺平了,用纸镇压住。一盏青花书灯静静燃着,直到天明。
日光落在白字黑字间,千镜滢缓过神,忽觉手抄得酸痛,千镜滢把笔搁下,唤了一声:“朝颜。”
朝颜依声从耳房赶来,见着屋内情形,怔了神,“小姐,您一夜未睡吗?”
千镜滢这会觉得头昏脑涨起来,语气有些疲倦,“是啊,等赐婚旨意下来,我入宫谢完恩,顺道把抄完的书拿给太子哥哥。”
“对了,你帮我打盆热水吧。”
朝颜动了动唇,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话音,依声去了。
热水端来,千镜滢把僵冷的手指伸到热水里泡着。
朝颜忧心道:“小姐,您想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