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心知千镜滢有自己的谋划,便没再阻拦。主仆二人出了屋。

天色昏暗下来,雪花飘下,地面上已压了一层。寒风拂面,钻入鼻尖,刺骨得冷。

“阿滢,你去哪?”

千镜滢顿住脚步,回头便见关元英已大步上来。她未打伞,狐裘上落了雪点。

朝颜上前两步,将母女二人一并遮住。

“阿娘,我要入宫。”

“不行!”关元英脱口而出,“你可知道你阿父是因何时入宫?”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去。陛下眼下无非是想看我们家的态度,阿父不愿我受委屈,才这般糊涂。我若是不去,今日之事只会越闹越大。”

“可是”

“阿娘。”千镜滢抓住关元英的手,两只冰冷的手在这一刻有了温度,“陛下心意已决,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倒不如坦然接受。若是因为一己私欲连累全家,阿滢做不到。”

关元英正肃神色,“你在家好好呆着,阿娘去。”

眼见关元英就要离开,千镜滢将她袖子抓住,“阿娘,您就让女儿去吧。”

她朝关元英露出一个笑来,“阿滢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晓分寸。”

关元英垂在两侧的双拳一点一点收紧,再触到自家女儿的目光,最后她还是松了口,“阿娘等你回来。”

“好。”千镜滢长舒一口气,“外头风凉,阿娘回去吧。”

关元英心绪一动,微微颔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