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下。千镜滢入了宫,站在殿外等候。她到时,便见千门山跪在殿外。雪水渗进衣服里,寒风一吹,结成坚冰。
他看见千镜滢,目光亦是一怔,“阿滢?你来做什么,快回咳咳咳”他一时着急,冷风猛地灌入,将他呛得咳嗽起来。
千镜滢朝这边跑来,看见千门山冻得青红的手,忙将手炉塞到千门山手中,“您没事吧?”
千门山摇了摇头。
殿内,皇帝冷着脸坐在金座上。在他下方,楚裕言坐在一侧,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口,“北狄王卧病。眼下北狄迟迟未派使臣过来,极有可能是内部出现了问题,意见不合。”
“你的意思是,有些人不想求和?”
楚裕言道:“一来是北狄王室暗流涌动,自顾不暇。二来北狄王的弟弟比他这个兄长有野心,若是由他派人出面,合约订立怕是要费一番心思。”
“你的考虑,不无道理。”皇帝冷了脸。
“但此事未必难办。北狄此次大败,国力消耗不小,短期内不敢贸然开战。可先施压,再找合适的人谈判,徐徐图之。”
皇帝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依你所见,谁参加谈判比较合适?”
楚裕言看了一眼殿外。
下一刻,太监来禀,“陛下,定远侯府小姐求见。”
皇帝冷笑,“这对父女倒是有意思。不见!”他冷冷一拂袖。
那太监正要退出去。皇帝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等等。让人进来吧。”
千镜滢本做好了皇帝会不见她的准备,却不想事情会进展得这般顺利。她入了殿,方知楚裕言也在。她行礼道:“民女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