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移,带着叶的树枝化作利剑,在雪暮下簌簌作响。下一刻,莲袂飘转,残枝穿风而过,不偏不倚抵在他的心口,少女已至身前。

清羽面色一变,本出了鞘的剑却被楚裕言一个眼神看得收了回去。

二人就这么站着。

千镜滢还未缓过神,那头炸起一声:“阿滢,不可放肆!”

她打了个激灵,把手收回。只见千门山披着狐裘,他跨出门槛,朝这头赶来。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侯爷不必多礼。”

“阿滢,还不给殿下”千门山话未说完,只听枝叶坠入积雪细簌一声,千镜滢正栽楚裕言身上。

楚裕言双臂抬起,将她稳稳扶住。

“这”千门山双目怔住,剩下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关元英匆匆赶来,正撞见此情景,动作亦是一僵。

楚裕言垂下眼睫,轻声道:“无妨,她喝醉了。”

关元英反应快些,连忙上前把千镜滢接过,“劳殿下送小女回来。”

千门山拱手道:“眼下雪势正紧,前路难行,殿下不若进府喝些热茶再回宫。”

楚裕言稳稳颔首,“叨扰了。”

“殿下请。”

关元英扶着千镜滢回房,待走远了,一只手往她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走远了,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