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就要跨出去,身后的人似是早有预料一般将她抓回。千镜滢甩了两下没能甩脱,拧着眉看他。

楚裕言按着她平日的步频,清冷的嗓音里透着点安抚的意味,“快到了。”

酒气被雪化散了些,千镜滢晃了晃脑袋:“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你管。”

楚裕言看她,未言。

千镜滢垮了脸,“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包庇她?”

楚裕言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他轻声:“非是包庇。”

“那你那日为什么不肯去查?还罚我抄宫规”千镜滢忽然觉得委屈,“难道我救人有错吗?若是真万无一失,清哥哥怎么会落水?”

楚裕言被那三个字刺得目光都冷了些,他放缓了步子,淡淡反问:“他便那般好,值得你那样舍命相救?”

千镜滢莫名其妙睇了他一眼,“他是很好啊。何况”她一抬头,发觉楚裕言那道视线有些冷,她咬了咬下唇,不说话了。

千镜滢越想越气不过,又补了一句:“何况这和好不好有什么关系,不管谁掉下去我都会去救的吧。你不问始作俑者,反盘问起是来了。”

楚裕言没说话。

千镜滢回过头,只见府邸前那颗熟悉的桂花树。

花期未至,树枝上长满了深绿色的叶。她勾了勾唇,挣开抓在手臂上的手,大步上前折下一枝。

树影婆娑。

楚裕言虚拽了拽空落落的手心,将视线落到她身上。千镜滢拿起手中的残枝甩了个剑花。落在上面的雪尽数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