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千镜滢入宫做伴读,有一次千镜滢伤了手,楚绾明偏要千镜滢打鞭给她看。千镜滢说手上受伤,怕是不行。她只当是托辞,并不买账。

千镜滢只得打给她看,一炷香下来,等

楚绾明拿回满是血的鞭子,这才意识到千镜滢是真的受伤了。

等她想说点什么,千镜滢已告退离开。那是头一次,楚绾明想让人站住,却没了底气。那时楚绾明是真的喜欢她。在那么多伴读里,千镜滢是最合她眼缘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楚绾明都没再见到她。终于有一天,楚绾明终于受不了了,亲自去找千镜滢。那天千镜滢和她说:“殿下并不是想要一个朋友,只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若是人人都违背心意对您阿谀奉承,您真的高兴吗?”

楚绾明愣住了。

那时这辈子第一次和人道歉。她必须承认,这些话除了千镜滢,绝无第二个人会和她说。千镜滢的存在,其实无形中改变了她很多。

千镜滢想了想,横竖回府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挽住楚绾明的手,“遵命啦。”

屋内点了檀香。太后半倚在铺了皮毛的矮榻上,缓缓睁开眼。

“哀家知道,昨日的事叫你来准没错,你自小便机灵。”

冯宣月替太后揉着肩,闻言微微一笑,“皇祖母莫要取笑月儿。”

“只是哀家瞧着那二人,倒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冯宣月道:“滢妹妹和世子自幼青梅竹马,这份情谊旁人可比不得。皇祖母若是有心撮合,哪有不成的道理。滢妹妹虽未明说,可若是真要赐婚,想来也是愿意的。”

这话说到太后心坎上去了,她叹了一口气,笑着颔首,“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无缘无故的,贸然赐婚,该找什么理由呢?”

冯宣月美目流转:“月儿倒是有一计。”

太后动作一顿,“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