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绕过书案,居高临下看她。

千镜滢估摸着楚裕言是嫌她麻烦,自顾自道:“这么蹲着似是好些。”她似是想到什么,有气无力地抬起眸子:“这糕点放多久了?”

她只吃了一口,怎得威力这般大?

“只一夜。”

楚裕言眉心微蹙。

他当时只想着让她能退远些,便由着她起身去拿糕点了。却不想会惹出这样的事来。

又过了一阵,楚裕言见千镜滢面色有异,问:“疼得厉害?”他话落觉得袖子一重。

千镜滢拽着他,“腿麻了你能不能把我扶起来?”

楚裕言袖中的手微微一缩,盯着她看了半晌,也不知是做了怎样的思想斗争,他终于伸手拉住她手臂。

阁子里比外面温暖,千镜滢褪了厚重的狐裘。她的体温似是生来比旁人高些,肢体相触,隔着一层衣料,楚裕言逐渐意识到身体沾上的温度极为不讲理得昭示着这个少女的存在。

千镜滢借势半依在他臂上。楚裕言强行遏制住想要收回手的冲动,把人扶到椅上。

楚裕言身上有一股类似降真香的气味,闻着让人安心,就连连胃里那阵抽痛也安生了些。但千镜滢没敢得寸进尺,坐下去的一瞬间,她已松开了他的手。

另一边,朝颜受到消息,忙从偏殿赶来。一进屋,见千镜滢有气无力地倚在案上,当即吓得脸都白了,匆忙行了一礼,提着裙摆跑到千镜滢身侧,“小姐,您怎么样了?”

“应是吃坏肚子,没事”

身后传来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太医正要行礼,被楚裕言打断,“给她看看。”

太医见千镜滢面色苍白,连忙端着药箱上前给人诊脉。

过了半晌,太医拱手道:“殿下不必担心,千府小姐应是未用早饭,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天寒受凉所致。待服了药休息一晚,应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