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他对自己这个表妹一向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却偏偏一切都合乎礼仪,让人挑不出错来。
侍女上前将一只点心盒递给清羽。
冯宣月在楚裕言对面坐下,“阿月这几日新学做了栗子糕,太子哥哥尝尝。”
“这些宫里都有,不必如此费心。”
楚裕言定定看她,似是在等她的下文。那意思很明显,有事便说。
冯宣月面上笑容一僵,但也只是一瞬,“这栗子糕是月儿亲手做的。只要是太子殿下,纵是费心些学,月儿也甘之如饴。”她状若无意,接着道:“本也不是贵重的物件,让太子哥哥见笑了。只是今日月儿陪皇祖母看戏,见阿滢妹妹和世子青梅竹马情真意笃,实在羡煞旁人,这才想起太子殿下来。”
“月儿瞧皇祖母的意思,许是有意撮合呢。”
楚裕言抓着毛笔的手指微缩,宣纸洇开乌黑的墨迹,但他好似浑然未觉一般,面上亦不见丝毫情绪。只淡淡问了一句:“是吗?”
冯宣月面色微白,不知是否是错觉,她觉得适才楚裕言说话时,扫来的凤眸一片寒冷,透到人心里去,比冬月里结冰的湖水还要刺骨几分。
“是的”
这两个字说得极为艰难。她缓过神,发觉楚裕言已将视线收回。
楚裕言接过帕子,一下一下擦拭着指尖染上的墨迹,“夜晚风寒,冯小姐早些回去。”
这是下了逐客令的意思了。
冯宣月深吸一口气,暗暗观察楚裕言面色,却未见半分不同寻常。她压下心底异样,微微一笑道:“那月儿就不叨扰了。”
冯宣月站起身,微微侧目,“冬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