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林冠清站在原地半晌没跟上她,忍不住回头。
千镜滢似是天生带了张笑颜。说话的一瞬间,明明是不解的语气,眉眼间却化开连自己也没察觉出的笑来,“怎么不走了?我们早去早回。”
好奇怪,明明是雪雾蒙蒙的天,他却觉得今日是个春光明媚的日子。
林冠清微微一笑,“好。”
天色昏沉下来。楚裕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窗牖,外面仍是灰蒙蒙的。
雪不知停了没有。
身侧的人问:“殿下,可要属下把窗户合上”
楚裕言垂了垂目光。房内安静得不似有活人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手里的书册合上。
清羽见楚裕言起身,连忙从架子上取了狐裘下来,亦步亦趋跟着楚裕言出去。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四周白茫茫一片。夜风夹着寒意。
春梅绽雪,月射寒湖。湖心水榭静坐,遗世独立。
沿着汀步朝湖心走去。凉亭四周装了小叶紫檀屏风,屏心雕填
江崖海水纹,水脚流畅,浪花栩栩如生。亭内架着炉火,煮着茶水。边上是一只销金提炉。
短香燃到了底。
棉靴踩着松软的雪,发出“细簌”的响声。楚裕言目光一动,寻声看去,只见一女子款款走来。
冯宣月欠身行礼,“太子哥哥万安。”
楚裕言收回视线。清羽收到目光,招待冯宣月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