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临听到这一声,连忙将伞撑开。主仆二人走出一段距离,冯宣月似是想到什么,脚步一顿,“若是有朝一日阿滢妹妹和世子喜结连理,太子哥哥觉得如何?”
“你僭越了。”
冬临倒吸一口凉气,就在刚刚那一瞬,冯宣月染了豆蔻的指甲已陷入她的手背。冯宣月笑容有些难看,却依旧低声细语道:“是月儿失礼,不该妄议。”
楚裕言仍然看着她,那眼神清明得好似能把人的心思洞穿。
冯宣月受不住那视线,微微欠身,“月儿告退。”
离得远的人看不清,但冬临却能察觉到,向来端方持重的小姐,今日步伐有些狼狈。
凉亭内,清羽手里还拿着那盒烫手的糕点,“殿下,这点心怎么办?”
他头未抬,语气淡淡,“搁着。”
清羽心下了然。殿下向来不喜吃甜食,但若是直接扔了,又颇为不妥。
最好的方式就是束之高阁,等过两天不能吃了,无需楚裕言吩咐,下人自会将东西处理掉。
“属下明白。”
楚裕言起身。清羽回头看了眼桌面,杯中茶水应是凉透了。一旁的字帖墨迹已干,只是最后一笔格外突兀。虽不明显,但到底影响了这一幅笔正墨顺的字。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吗?
千镜滢到了寝殿时,天色已暗。今日雪下得大,地上又积着厚厚一层,车马难行。太后便留千镜滢在宫里过夜。
千镜滢原本想回绝,毕竟她在这儿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可瞧了瞧积雪厚度,只得作罢。
第二日是个晴天,一早出了太阳,冰雪有消融的趋势。千镜滢坐在梳妆镜前,正歪着脑袋将珍珠耳珰带上,余光瞥见一只油纸伞静静依在柜子旁。
她穿耳珰的手一顿。坏了,忘记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