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近来风声不对,各家都绷着根弦。她们虽是闺阁女子,可生在官宦之家,谁不是从小耳濡目染?父兄案头的公文、夜半的密谈、府中突然多出的生面孔,这些细微处,往往藏着惊涛骇浪。
这时,外出采买的阮玉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他额上还沁着汗珠,怀里堆满了从东街甜食铺子采买的零嘴儿,都是照着阮苓列的清单一一置办的。
阮苓一见那些油纸包,顿时把方才的愁绪抛到九霄云外,欢欢喜喜地扑过去翻检:“可算回来了,快让我瞧瞧有没有漏的。”
阮玉将点心一样样摆在石桌上:“都是你们喜欢的,一样不少。”
他从中拿起一袋蜜饯递给沈支言:“这是支言姐的蜜饯果子。”
又转头递给江义沅一个青瓷罐:“义沅姐爱喝的云雾茶,掌柜的说这是今春的头茬。”
江义沅接过茶罐,笑道:“挺有心,知道我不爱吃甜食,爱喝这个。”
得了夸赞的阮玉笑嘿嘿地挠挠头,问道:“不知姐姐后日可有时间,我有事寻你。”
江义沅想了想这几日的安排,回道:“应该能腾出一两个时辰,你找我何事?”
阮玉回道:“届时再告诉你。”
“好。”江义沅应了声。
沈支言拈起一枚蜜饯放入口中,熟悉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蜜饯还是那个味道,依旧那么甜。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事,这味道好像与那日表哥买的截然不同。
她记得清楚,表哥当时买的蜜饯非常酸,与平时吃的不太一样。她问表哥在何处买的,表哥还说是在东街老铺买的,东街卖蜜饯的仅此一家。
“阮玉弟弟,这蜜饯是在东街那家铺子买的吗?”她问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