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析道:“虽说表哥才学品貌都不错,可比起亲王府那两位还是差一点。不过若姐姐与表哥两情相悦,自然该选心上人。”
沈支言望着阮苓天真的模样,心下微涩。这小丫头哪懂得什么朝堂博弈,只道姻缘就该选个称心如意的。这般纯粹的心思,倒叫人羡慕。
江义沅见沈支言忧愁,自责道:“这事都怨我,那日就不该让妹妹去见薛召容。如今倒好,被薛亲王府黏上了,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他们若真有本事就该自己保住家业,何必拿姑娘家的姻缘作筏子?”
江义沅向来不屑这些儿女情长,更厌恶男子将女子当作附庸。她见过太多闺秀,成亲后便如折翼的雀儿,困在四方宅院里相夫教子,耗尽韶华。
沈支言忙道:“姐姐不必自责。即便那日不见薛二公子,薛亲王也迟早会找上门来。他们谋的是朝堂大局,非关儿女私情。太傅府不过是他权衡之下的选择罢了。”
前世不也照样联姻了么?
江义沅倚着廊柱,眉头紧锁。她与沈支言自幼相伴,最是清楚这位看似柔弱的闺秀骨子里的倔强。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下,藏的是不肯轻易屈就的性子。若嫁得良人倒也罢了,就怕逼迫出来的婚姻,委屈一生。
她叹气道:“若当真避不开,我倒觉得薛二公子更稳妥些。那人虽面冷,却是个肯拼命的。东街遇刺那日,若非他豁出性命相救,我们怕是早没命了。”
“这世上,做得比说得好的人太少。薛大公子固然风光霁月,可过日子终究要看品性。自然,我们不该妄断他人,但大祸当头时,肯
为其豁出性命的,才是最真诚和最有担当的。在那种生死关头,并非所有人都能出手相救。”
“薛召容虽非长子,如今也不及长兄显赫。可蛟龙困浅滩,终有腾云时。论文韬武略,他哪样逊色?若非薛亲王刻意压制,早就干出一番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