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扶着他坐起来,又奉了两盏茶。阎止这才看了一眼裴应麟:“怎么,陈明琦没和你说实话?”
裴应麟心烦意乱,挥手让程朝出去,才说:“他把所有的粮都转走了,不肯告诉我们在哪儿,殿下命我查清楚。”
阎止垂眼看着盖碗的春茶,程朝泡茶的手艺极好,更为难得的是,世家公子所承六艺他全都不在话下,而且造诣一流,还隐隐会些武功,只是不知功夫深浅。
他接触几日便有疑惑,这样的人,为何会留在陈家当杂役。
“这就稀奇了,”阎止回过神来,“陈家不是殿下与贵妃一手扶持起来的吗?如今怎么恩将仇报了。”
裴应麟怒气不减,冷冷地说:“我是来让你出主意的,你要是再冷嘲热讽——”
“——再动一下那根链子,我保证你一粒米也别想找到。”阎止冷硬地打断他。
裴应麟这才不做声了。阎止刚才话说的急促,这时候有点气喘,停了一下这才说:“你想一想,为什么到现在,羯人还没有来找你的麻烦?萧临彻时至今日没有给他们一分好处,以羯人的狡诈诡计,能够容忍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裴应麟道,“他们已经拿到了?”
阎止不置可否,又说:“北关不日就要开始运冬粮,幽州通向关外的小道上,现在布满了提前做预备的西北军斥候。一千五百车不是个小数目,羯人不敢在这个时候把粮草送出去,他们不会离开幽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