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麟问:“这又能说明什么?”
阎止道:“羯人已经拿到了粮草,和萧临彻两不相欠,该是你们幽州内部的事情了。但是陈明琦还不肯告诉你所有的粮草藏在哪儿,为什么?他想隐瞒什么?”
裴应麟盯着他,半晌终于琢磨出一点苗头,说:“他手里的这批粮食,还要做别的用,根本对不上给殿下承诺的数字!”
阎止喝了口茶,示意他继续。但是裴应麟想到这儿就卡壳了,半天也没接下去,只好问:“那该怎么办?”
阎止把茶盏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慢悠悠地说:“这么大一件事,幽州知府不会一点内情都不知道,你找个时间与知府见一面,用萧临彻的名头压他,探探他的口风。陈明琦在幽州根基深厚,与知府定然私交匪浅。瑞王殿下虽说新至,总不能太被动。”
裴应麟应下,刚想说那要问点什么,又听阎止道:“这次会面我也要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他才从屋里出来径直出门去了,以替萧临彻拜会的名义,将幽州知府请到陈家来宴饮,就定在今天晚上。
事情定了,阎止听着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在门外。他睁开眼睛,向外叫了一声程朝。后者几乎无声地走了进来,灰色的眼眸冷静如石,落在他身上。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阎止说。
晚间的夜宴设在陈家正厅。陈家身为一方巨贾,正厅倒是布置的典雅古朴,别有幽静秀美的意味。但要细细品鉴,地上一砖一瓦皆是古物,却也随意地铺设在堂前任人踩踏,更遑论梁间斗拱、门窗雕花价值几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