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止站在她面前,停了停道:“那日宫宴我没看错,果然是你。之渊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
那仕女抬头,却是苏典:“多谢世子殿下对之渊的照顾,我已经不再能做他的长姐,还请殿下不必告诉他。”
阎止道:“之渊在我这里,你尽管放心。”
夜风渐凉,阎止命人取了薄毯来给她。苏典接过笑了一笑,围在肩上。阎止向屋里看去,问道:“代笔一事只是幌子,你这个时候到御史台,是为何人指路?”
苏典摇头:“我没有骗你,我在咸安宫虽不灵通,还是能听到一些消息的,知道案子缺什么证据。今日之事,如非有真凭实据,我不会拿自己的父亲当做由头,还请你进去听一听。”
阎止不置可否,唤了下人带她去取暖休息,便要同封如筳一起进去。苏典在侧拦了一下,劝道:“这位大人就不必了。”
封如筳纳闷,阎止却回身向他点点头:“封大人稍待,如若此事顺利,天明便可上殿结案。”
屋里暖融融的,竹帘后棋声不断,却不是黑白对弈。
五颜六色的小圆珠放在菱形的木棋盘上,攻城略地,杀得正酣。此棋名飞棋,隔一子一跳,胜在简明快速,官僚之间认为其清雅不足,便多流于市井。此时桌前两人相对,小厮背对着门口,正埋头苦思。
阎止抬手在门上敲了两声,小厮立刻转过头来,见来人只有他,显然有点害怕,从椅子跳起来:“……阎,阎大人。”
阎止站在门口,双手拢在袖中,声音冷而平:“封大人在外面等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