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珈乌的眼睛。
阎止如坠寒窟,竟没听见封如筳叫他,直到贺容开口才回过神来。贺容一身狼狈,满脸都是灰,担忧地看着他:“大人还好吗?”
“我没事,” 阎止向他点点头以示宽慰,又问,“封大人怎么来了?”
封如筳今日下值早,原本做了一桌好菜,想请贺容来一趟家里。他派人到刑部传信,久等却无回应,这才带人来找。
但这份心意既没有传出去,就无法再提,所以封如筳只说:“这么晚了,听说你们从刑部一直没回来,我来看看。”
“你来的正是时候,”阎止不疑有他,与他一前一后上了马,并辔而行,“我正要回御史台去,那封密信是怎么回事?”
“密信?”封如筳诧异地看着他,“什么密信?”
阎止一提马缰,问道:“不是你和贺容说,给周丞海秘折代笔的人找到了,有人写了密信给小厮告知吗?”
“并无此事,”封如筳眉头皱得死紧,“我今日下值早,直接回了自己家,没留在御史台。倒是小厮那孩子一直不见人影,我还琢磨不知是溜去哪儿疯玩了。”
阎止一夹马腹,纵身而出:“糟了,快回御史台。”
夜色已深,御史台哪里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封如筳的屋里还亮着灯,窗子上映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还隐约传出几句说笑声。
阎止与封如筳径直走过去,见廊下站着个身形窈窕的仕女,闻声转过身来,眼里闪过复杂的怀恋,屈膝向两人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