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飞棋,向对面的人摇了摇头,转身一溜烟跑出门去了,顺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了个严实。
阎止这才走进屋里,桌后坐着一位妙龄女子,一袭素净的黛青色长裙,素白的狐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眉目端庄秀丽,双眉如黛,手里擎着一颗烟紫色的圆珠,正沉静地望过来。
阎止坐到她对面,她将那圆珠落到棋盘上,一步制胜。阎止垂眸看了看棋盘道:“以姑娘的棋艺,十个小厮也无法与你一较高下,何必要为难一个孩子。”
女子说:“小孩子贪玩,与我在家里的弟弟没什么两样。人人都称闻家是贵族世家,所出的公子也会喜欢背着大人在街头下飞棋,有什么新鲜的。”
阎止顿了顿问:“敢问姑娘姓名?”
女子一笑:“阎大人不是找人查过我了吗。”
闻侯与傅家两家联姻,是年前便赐下的婚事,阎止曾让霍白瑜查问过这谢家女,可年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简单一看便搁置了。
这女子名为谢道莹,是闻家旁支的嫡长女,人道自幼体弱,便寄养在佛寺里祈福,待长到十五岁才接回来,听闻极擅诗书琴艺,多有才名。闺阁之间,能打听到的也就这些琐事,故而一看便放下了。
阎止道:“此前之事多有冒昧,还望谢小姐不要怪罪。”
谢道莹从炉上提起茶壶,斟了一杯放到他面前,悠悠道:“傅家一门三将,镇守北关,对于婚约自然慎重。只是眼下傅家的困局,婚约之事次而又次,不足为提。周侍郎案悬而未决,谋在深宫,却牵系着傅帅与傅将军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