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弓着身,抬头看了一眼傅行州:“死的这人……不是皇陵守卫。”
暖色的光晕从摘支窗里映出来,推开门扇,屋里留着清幽的沉水香。灯烛熄了大半,除去门边的一盏,只有书房还零星透出一点微光。
傅行州把披风挂在外间,濯手等身上的寒气散了,往屋里走去。
书房桌上留着一盏小灯,阎止靠在一旁的榻上睡着了。他的发冠歪到了一边去,黑发垂散下来,衬得人如瓷样一般。
暖黄的光晕投下来,他小半张脸掩在柔软的毯子里,鸦羽似的睫毛沉沉合着。他睡得沉,眉眼放松下来,比平日里更多了些温柔。
傅行州心里跟着软和下来,他轻轻地走过去,见阎止手里握着一册卷宗,另一头搭在地上。几张夹在册里的书页散开,他捡起来,又把书从阎止手里抽出来。阎止轻轻应了一声,阖着眼仍睡着。他原本也没大好,这几日接连查案,睡得又晚,折腾一天实在是乏了。
傅行州从里屋拿了毯子给他盖上,干脆坐在脚踏上,捡起他看了一半的卷宗随手翻着。
死的人不是陵卫,皇陵又清点了一次人数,一个人都不差,还请几个老戍卫来辨认,都说没见过这人。
傅行州又琢磨起那尸体背后的箭。那支箭尾羽短、射程近,最适用于内城巡卫,是禁军中常用的样式。但这事他没有言明,萧临衍今日漠然多于惶恐,想必早知晓此事。
可东宫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想用尸首背后的这支箭,射穿萧临彻的禁军吗?
傅行州手里的卷宗又翻过了一页,依然理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