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衍一笑,说道:“我闭门不出,有风吹草动也不知道。”他说着,招手叫人斟酒,倒了一杯摆在面前。
傅行州看了看他。余光见屏风后的窗子上挂着一层薄纱,这纱质由上好的锦缎织成,质地轻薄,可透月光。如有人走过,轻纱便飘舞摆动,宫里多爱用。他问道:“京城出了要事,殿下何日回京?”
“将军与我说笑,”萧临衍道,“祈福未完,并无旨意,我怎么回京呢?”
傅行州道:“庄显及今日进殿,已被带回御史台去了,殿下再不回去,只怕要贻误好时机了。”
薄纱微动,萧临衍挥手将众人屏退下去。他扣着酒杯,酒液摇晃,明晃晃的灯烛散成了碎金。他说:“傅将军,你到底要说什么?”
傅行州道:“指挥使善谋,身在刑部大狱还能操纵朝中风云,庄显及没有这样的好本事。我来向太子讨教,言毓琅何来这瞒天过海的本事?”
烛火爆出灯花,北风从遥远的地方呼啸而来,在荒原上盘旋。皇陵分外清幽,听得清清楚楚。萧临衍扬着脖子把一盅酒都喝光了,酒杯按在案上,抬头却问:“他还好吗?”
傅行州一手按在剑上道:“指挥使如有差池,殿下早不在此安居了。京中风向如何,殿下耳聪目明,不必试探我了吧。”
萧临衍一笑,隔空点了点他,身子往后背上一靠道:“傅将军,今夜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他话还没说完,前去验尸的随侍回来了。他在两人间看了看,低声道:“殿下。”
太子提壶倒酒,拖长了调子说:“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