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阎止蜷在榻上不知梦见了什么,揪着毯子低声咳嗽起来。傅行州丢开书,起身去给他拍背,轻轻唤他道:“凛川,凛川,醒一醒。”
灯光晃人,阎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合上躲到一边去。他抓过毯子掩住嘴,又咳嗽了一阵,这才缓过气,哑着嗓子问:“……回来了?”
“回来了。”傅行州道。
阎止半睁了眼,拉过他的手放在脸颊上,含糊问道:“说好了晚上陪我吃饭的,怎么才回来?”
“床榻上不说公事。”傅行州凑近他,“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吃饭。管家告诉我,你晚上就喝了半碗粥。新年才过了几天,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阎止这几日一心在案情上,身上疲倦,没胃口吃东西。傅行州不在,没人管束他,就更吃不下去了。他把毯子拉上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过去,水蒙蒙的。
傅行州心道受不了,又听阎止说:“我才醒就要听审。傅将军,你的家法也太严了些。”
灯影交错,阎止的发冠彻底歪下去,被解开了丢在一边。两人四目相对,热意凝在鼻尖唇畔,阎止一头乌发铺散在榻上,眼睛被不远处的灯光映着,闪出深深的情意。他展了毯子,把傅行州也裹进来。
傅行州轻声道:“无法无天的,你就该被家法好好管一管。”
阎止仰起脸,嘴唇在他鼻尖碰了碰:“晚饭没有吃好,现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