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州岿然不动,好似全然不觉。他手中长枪张了眼一般,又快又狠地向厄尔延的前胸刺去,哗啦一声扎穿了铠甲,深深地没进血肉。
就在他刺中的一瞬间,一道人影从傅行州身后掠过,左手提着铁盾当空一挡,箭顷刻间便在盾牌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隔着厚厚一层铁板,能见到箭镞扎下来时溅起的雪片,咚咚咚恐怖的击打声充斥耳畔。
这人并未停手,一阵箭刚刚落下,他把手里的铁盾就势向前一扔,扬手便砍。刹那之间血雾横飞,率先冲上来的两人被他一剑封喉。
风雪似乎都停了一瞬,飞扬的血滴横溢四溅,倾洒在雪中瞬间隐没了。
霎时之间,西北军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铁甲如刀寸寸向前收割过去,羯人顿时如入铁桶,插翅难逃。
厄尔延吃痛,犹在嘶吼,转身便要跑,傅行州长枪一架拦住他的去路。持盾这人反应极快,拨马旋身,手中长剑向着厄尔延的背狠狠一划,鲜血立刻流满了铠甲。
厄尔延痛叫一声滚下马去,被一拥而上地绑走了。
四周的交戈声仍在继续。傅行州将长枪收在身侧,见他拨马过来,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将军,贺容幸不辱命。”
傅行州神色淡淡,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北关时,天色刚刚亮起。天空放了晴,北关难得露出温柔妩媚的一面。阳光轻柔柔的洒下来,像一道淡金色的绸带环绕在洁白的平原上,映得雪面不染纤尘。
高炀一直在城墙上守着。他见傅行州带着贺容回来了,后面还捆着个不知死活的厄尔延,神情蓦然一松,连忙跑下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