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阎止是怎么下山的。当一行人出现在登州城外时,天色已蒙蒙亮。守城的驻军眼中映出了明显的惧意。
领头的人一副铠甲被血染得看不出颜色,马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喘气了。
卫兵心下胆寒,手在长矛上握了握,还是道:“蒋大人下了封城令,从昨日起只出不进。请恕不能为大人开门。”
“凭什么不让进!”霍白瑜喝道,“我们从登州领兵出来,好容易剿匪回来了,哪个瞎了眼的不让你开门!”
他心里焦急,忍不住理论,却实在不会吵架。霍白瑜知道阎止的伤势拖延不得,能从城郊骑回来全靠一口心气撑着,一旦栽倒下去,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卫兵还没说话,只听一队人从旁侧纵马而来,领头的人正是林泓。
他遥遥一望便心胆俱裂,上前一把将阎止扶住,询问出口就成了呵斥:“你这是怎么回事?骑马回来不要命了!”
阎止一张嘴,胸腔里的血立刻往外溢,漫出口去:“你……”
林泓用力架住着他的肩膀:“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是之渊传信叫我来的。言毓琅到登州来了,要把廖献兴带走。你别急,我就是来拦这件事的。”
阎止听罢,满是讽刺地一弯嘴角。
他偏头看向远处,晨曦从地平线上缓缓地散逸到天际,带着清浅的金色,薄雾般笼罩在城门上,多了几分壮丽巍峨的神采。
阎止抄起弩箭,朝着城门扬手一扣。一枚箭镞铛的一声,钉在登州两个大字正中间。